“在家那,我剛做了餃子,你到我家來嘗嘗!薄拔疫@就過來。”
我兒時住在安慶西門老街,一座座低矮平房錯落地分布,黑瓦白墻,青苔綠蘚,雞鴨穿梭在窄窄的巷道之間,老人們總愛互道著家長里短,小孩子們在房屋堂心中互相追逐。而這,也是我想念的那份喧鬧。
早上,雞鳴聲打破了這里的寧靜。老人們都已早已經(jīng)起來了,端著還冒著熱氣的早飯,在各家各戶之間互相走動著,討論著菜市場哪個攤位的菜便宜。大家總是為當季么菜實惠爭論不休,聲音一陣蓋過一陣,直到達成共識,便挎著菜籃子,往菜市場去了。
太陽漸漸升高,薄霧散去。小孩子們一股腦兒地從家中涌出。在一個特定的地方聚集在一起玩著游戲。直到太陽高高地懸在頭頂上,房子里傳來大人吆喝小孩子回家吃飯的聲音,久久地在巷道之間回蕩著。
傍晚,太陽西沉,暮色傾瀉,月亮躍上枝頭,涼風徐徐地吹著。每家每戶都帶著板凳、涼床坐在家門口的巷道,互訴著家長里短。小孩在一旁玩彈彈珠、洋畫,發(fā)出陣陣笑聲;中年人們?nèi)宄扇,打著撲克;老人們眉飛色舞,攀比著誰家兒女更孝順更有出息。日子在這喧鬧中一天天逝去。
而如今,平房已變成高樓,四壁的鋼筋混泥土隔開了人心,鄰里之間如陌生人一般。每當這時,我總會懷念那份喧鬧,那份永遠封存在記憶中的喧鬧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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